神仙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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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国庆前的几天，我和杨慧及她的几个同事去了松潘。 

那真是一次难忘之旅。

贴个关于那次旅行片断的旧稿。

小猫头鹰

    在松潘，我们跟着顺江马队进了山。我们六人，马帮四人，正好十匹马。马帮的人是“洋萝卜”、老于、队长“老猪”，“猫头鹰”去不了，便叫了他的儿子，一个十八岁的少年，我们叫他小猫头鹰。

    小猫头鹰瘦瘦的少年身材，很腼腆，说几句话就脸红了，还不怎么搭理我和两个女友。我这两个女友聪明漂亮，是电视台的编辑，在城市里都算是飞扬外向的，她们很快便和洋萝卜、老猪混得很熟，她们散烟给他们，他们去采了鲜花和野果送给大家，骑马进山，时而很惊险，时而欢歌笑语。所以，小猫头鹰不理大家我们也不在意。

    第一站的目的地是五彩池边。到了那儿，我们几个人便立刻去疯玩了，马帮的人替我们埋锅造饭，砍柴搭帐篷。

    等吃好饭，天已黑了下来，气温下降得极快，于是烧起冓火，在火前把自己彻彻底底烤透，同行的朋友想出了无数玩的花招。比如模仿电视台选美，模仿电视台的“跨世纪”活动……我们笑得前仰后合，马帮的人虽没看过那些电视台的傻瓜节目，但他们绝对聪明和幽默，很快也加入了我们的“选美”…… 冓火旁来了几个当地的居民，我们看见了一个藏族姑娘，听洋萝卜讲，是远处那个小店的。

    她长着饱满的椭圆的脸盘，像我们想像中的藏族女子。

    我们拉了她进来，请她唱首歌给我们听。她也不好意思，推了两下，开始唱歌。

    果然音色很好，那是旷野和高山才有的声音。

    唱了两首，便不唱了，退到热闹之外。

    火堆越来越小的时候，我们发现，跟我们一起玩的小猫头鹰也不见了，洋萝卜笑笑说，那个藏族姑娘把他带走了。

    是什么时候接上火的，于是，我们这边的人都开始想入非非。有的说，刚才就是看见他们互相打量，眉来眼去了，有的说，刚才藏族姑娘走的时候朝他招手了。

    半夜，我们在帐篷里的时候，下雨了，雨沙沙地打在帐篷布上，顺着流下来，从我们的被褥下面垫的树枝里淌过。我们没睡着的时候，都很羡慕小猫头鹰，都在说，那个小猫头鹰此时多幸福呀，和一个姑娘在温暖干燥的房间里。

    第一次在野外睡觉，都不踏实，很早地时候，听到动物的怪叫，就醒了，以为是熊，天亮一些出来看，原来是山坡上的奶牛。这时，看见小猫头鹰从远处走回来，看到我，不好意思地一笑，又埋下了头。